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2天前
白栀笑笑:“我们的身份好像对调了。” “什么?” “从前总是你劝我,不要再与他纠缠,他已非我记忆中的哥哥,应当对他敬而远之。” 清鸢的视线柔和下来:“那时殿下总不信。” “其实是信了的。”白栀垂眸,睫毛垂下的阴影遮住眼中的情绪:“但那时觉得只要我不肯认,这件事就是假的,他就还是和我在王宫里彼此依靠着取暖的沉衍。” “人皆有自己的苦衷。也都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 “你说话越来越像他了。” 清鸢勾唇的弧度极淡:“等着殿下的这漫长七百余年里,我都跟在仙尊身后。像他,无可避免。” “你理解他,劝我同你回凉国,是因为你的视角转变了。你亲眼看着,甚至与他一同做着这一切。” “……我从没忘记过我是殿下的人。” 白栀笑问:“哪个殿下?” 帝女还是神子? 清鸢皱眉。 白栀再道:“你还活着,真好。” “活着才能再见到你。” “秘境塌了。” “仙尊还会想办法再重塑的。” “为什么想让我去凉国?” “殿下不想去么?” “想。但也想知道你的理由。” 清鸢在听见那个“想”字后稍放心了些,“我希望殿下与仙尊之间解开误会,也认为殿下此时除了仙尊身边,再无更好的可去之处。” “何来的误会?”白栀看着清鸢的侧脸:“八百年前的误会么?” 清鸢视线沉下去:“……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即便在情感方面迟钝如白栀,也隐隐感受到了这句话里缓缓绽开的情愫。 酸涩的,带着苦味的,蔓到白栀的身上。 白栀缓慢的眨了一下眼睛,“如果他爱我,你真的希望我去他身边么?” 清鸢不假思索:“希望。” “他只想杀我。” “待仙尊辨清殿下的身份,便不会了。” “清鸢,在你看来,他究竟是在执着于我,还是执着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白栀?” “……” “说来实在有趣,他在秘境里亲手杀了我,我受秘境内小精灵们的灵力影响,成为八百余年前的凉国帝女。又因那场动荡选择以身殉剑,身灵尽散,又回到秘境里。” 凉国子民因她身魂消失而未能复生,沉衍因此生出执念。 秘境和小精灵都因她死而存在。 一切形成闭环。 她搭在膝盖上的手腕动了动,指尖点在自己的腿上问:“你说究竟什么是因,什么是果?” “殿下认为呢?” 这样宏大的问题,如何才能解出答案? 解出的答案也未必是她想要的答案。 无风之夜里,一切显得格外的静,也格外的燥。 白栀眼帘轻垂:“你跟在他身边七百余年,可知道在我之前天玄门那些名唤白栀的弟子们?” “殿下想问哪一个?” “阿翡。”白栀顿了顿:“她还有个弟弟,淅川,是不是一同拜入了天玄门?” “不算。阿翡是玄门老祖抱回天玄门的,她在天玄门长大,不知与诸位仙尊之间发生了何事,自断与天玄门间的仙柱连接离开师门。数年后再被玄门老祖寻回时,才带了个阴犬回来,便也是殿下说的那位弟弟。” “阴犬?” “灵根不佳,为能留在天玄门,日日洗髓,痛不欲生。” “不是说阴犬不知痛。” “不能说完全不知,只是对痛不敏感。但他与其它阴犬不同,他的体内有阿翡的半颗心。” 白栀不解:“心如何能分?” “正因阿翡的心特殊,所以玄门老祖才会一再纵容她。” 清鸢想了想。 白栀便耐心等着她。 清鸢接着道: “那时无人知道阿翡已将心送了一半出去,那条阴犬也争气,日日忍着洗髓之痛不吭声。谁问都不理。只有见了阿翡才会笑着小狗似的撒娇。所以门派里的弟子们都叫阴犬狗儿。” “他的名字是阿翡起的么?” 清鸢抬眉:“什么名字?” “……淅川。” “他自己起的。” “阿翡遗弃他了?” “是,将他赶出师门,他不肯走,阿翡打骂无用,便用自己的命逼他。” 白栀问:“逼走了?” “没有,他说那便和姐姐一起死,等着阿翡死了去葬了她,然后自己再跟着自杀。” “……”从小就这么疯。 “阿翡亲手将他手脚筋脉挑断,断他灵根,把他丢去山下,他爬也要爬回去。于是第二日阿翡再将他丢得更远,他迷路了,也再有近十年没有再出现在天玄门。” 白栀问:“他们自此再未见过面?” “见过。他很争气,忍常人不能忍之苦,接回筋脉,重塑筋骨。因阿翡在赶他走时说过,他太过废物,不配在天玄门,他便努力闯荡,要证明给阿翡看。” 白栀手指在空气里摩挲着。 灵海内的那颗深紫色的元阳印记带着馥郁的紫述香,没再主动亲近的凑上她,孤单的自己静静待在角落里。 白栀说:“闯得小有名气。” “是啊,兴高采烈地回到天玄门,给自己起了名字,就叫淅川。这名字是根据白栀二字取的,天玄门的师兄们的名字都带水,他便要如淅淅小雨,如绕栀之川。” 白栀念了念那名字:“淅川。” “他说过,若依着阿翡的性格,会叫他小川。小川小川,念时口型是笑着的,代表长姐唤他时也会高兴。” 哪怕被驱逐时的那些冰冷的话刺痛。 被断掉手脚和日日忍受而喜出来的好灵根,被反复遗弃,也仍只是想怎样才能回到阿姐身边。 起淅川这样的名字时,甚至都是不带任何恨。 好似那些锥心的一切都从未发生过。 白栀说:“阿翡应该很不喜欢吧。” “不喜欢,她是少有的‘白栀’里最抵触这个名字的。那一次闹得沸沸扬扬,持续了半年有余,最终二人如何说定再不纠缠,我们都不得而知。” “她为什么要赶他走?” “因为那半颗心。” “什么意思?” “她有你的一颗心,玄门老祖养着她,就为了这颗心。” 白栀不解,“我的一颗心?” “时候要到了,心该被摘下来了,她不能让天玄门知道她有半颗心在淅川身上。那颗心挪进生,挪出死。” “……她想让淅川活。” “她留在天玄门没有再逃,就是为了让淅川活。” 原来竟不是遗弃。 是保护? 白栀道:“她对淅川……” 清鸢目光柔和的轻轻落在白栀脸上,看着她那双清冷似月光般的美眸,缓声道:“阿翡对淅川,如殿下曾对沉衍殿下。” 只是阿翡的性子不似帝女,也不似眼前的白栀。 是个肆意洒脱的小姑娘,若无天玄门,无非不观,无无妄子,无那颗心,以记忆中那少女的性子,该早早哄着淅川同自己结为道侣了。 但若真无天玄门的这一切,她无法承受这颗心附着的灵力,也早早便死了,活不到与淅川相识的那一日。 因与果,对与错……太难论。 ………………………… ♡: 一段之前写的小剧场: 一觉睡醒淅川变回小时候,记忆混乱。 淅川:“小狗要抱姐姐!” 双手抱住白栀的腿,脸在白栀的腿上蹭蹭,睁开一只眼睛看蹭过的地方,疑惑的:“咦?” 闭上眼睛,更用力的蹭蹭。 再睁开一只眼睛看看。 唔嗳?怎么还是什么都没有蹭到? 他摸摸自己的脸,“哇哦”了一声,“脸没有破疮啦,姐姐好!姐姐你说,我漂亮小狗。” 白栀说:“漂亮小狗。” 开心的蹭蹭,再蹭蹭,抱着她的腿晃:“哈哈哈……小狗要抱!” 白栀伸手摸摸他的头发。 淅川:“啊呜!” 咬手。 眼睛眨巴眨巴,得意的摇头晃脑,含着她的手含糊不清的:“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真心爱姐姐的,我要和姐姐结婚!姐姐今天和我睡觉!” “……”白栀两指弹在他的小脑袋上。 淅川:“天玄门,杀杀杀。非不观,杀掉!杀掉!全部杀掉!” 蹭她,“贴贴——我要缠着你,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写都写啦,当然要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