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尘(仙侠NP 高H)全处全洁

只是乱翻书 12天前
阴影垂下,白栀的睫毛轻轻颤动,灵镜的光芒闪烁,和她眼底的明亮汇聚。 她静静地想,扶渊便耐心的等,从灵镜中递过来的呼吸声都带着一股温柔安定的力量。 待她抬眸,那方已不知这样注视了她多久。 从他的眼神里读出那句他重复过的话——你瘦了。 不加掩饰的心疼。 白栀的视线顺着向下滑,落在他的脖颈上,没来由的多了几分饥饿感。还连随着她刚穿书进来初见他时的那种莫名熟悉感。 灵镜中的画面过分清晰,她甚至能看见他皮肤下脉搏的轻微跃动。 随着往下,视线落在他的胸膛处。 见他因呼吸而微微起伏的弧度,脑海中想到的画面是他正不断跳动的心脏。 水汽让衣料完全贴在他的胸膛上。 若再往下些,该能看见他凸起的乳头将衣料撑出的弧度。 灵镜中的画面也就只卡在胸膛上了。 白栀喉头动了动,觉得渴。 这种渴和肉欲无关,是来自身体深处的躁动,血脉翻涌着渴望吃进些什么,来填补她早已亏空不足的某些印记。 扶渊微叹着宠溺的问她:“是在外受了委屈?” “岂会。”她答着压下心绪,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他的身体上移开,对上他琥珀色的双眸,“只是觉得出宗门一趟,变了许多,有些应接不暇。” “那么知知是认为若不出宗门,便不会有这些变化。” “……” 是么? 白栀深知不是。 一切岂会是这一夕之间骤然发生的。 只是来得太多,太快,太猛烈。 重拍而来,让她喘不过气。 她道:“是我所知的内容变了,是我的心境变了。” “真与假,对与错,好与坏,你自有判断。”扶渊温声。 这是在告诉她与其向外求答案,不如向内求? 她“嗯”的应了一声,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视线又一次顺着他鼻梁的线条往下,掠过他的唇,下巴,停在他的脖颈侧面。 那点脉搏跳跃感分明很轻,但在白栀的眼中被无限放大。 她不自觉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完全无意识的用力,口腔内好似蔓延起带着金桂香气的血液味道,渴望感愈加浓烈,迫得她口舌发干,越来越渴。 扶渊道:“你只需记得,眼下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想要的。” “……” “知知?” 她闭上眼睛,强压不该有的渴望和躁动,努力回想他的问题,语气听起来很冷静:“四师兄这句我想要的里,也包括借助旁人的身体复生么?” “也许是。” “四师兄是因不知答案,还是不想同我说?” “这个问题的答案该自师尊身上找寻。” “师尊已仙逝。” “可你还会遇见他。” 白栀眉头一跳,睁开眼睛:“什么?” “若那时你仍想知道这个答案,便亲口问他。” 她急迫地:“师尊还活着?” “算是。”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算是? “知知。”扶渊声线仍旧温柔,“很多事不似表象,但也远没有你想象的复杂。” “我何时能再见到师尊?” “该见的时候。” “你知我想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天道如此,你不知,是因它还未到,知知。” “我不想听这些。” 扶渊不再接那话,问道:“何时归?” “……” “……思思近来身体不适,想见你。” 他说着,手在水中将正在睡的小东西捞起来,小家伙躺在扶渊手心,困倦的睁开眼睛,向灵镜里的画面看来。 见到白栀的脸犹豫的盯数秒,抱住扶渊的手指,一脸紧张惧怕。 它和在天鸾鸟庙内见到的相比,太衰弱了。 白栀注视着那小家伙,“它真的想我么?” 听见她的声音,思思躲得更远,小手抱住自己的脑袋,怯生生的窝着瞧她。 扶渊应得不假思索:“想。” “是它想我。”白栀又道。 扶渊先是无声低笑,眸光愈发柔和,“夜深了,知知。” “好,便不打扰四师兄歇息了。” “缥缈峰上的桃花,已又结了新的花苞,花快开了。” 白栀偏偏头:“已到这个时候了,竟还会结新的花苞?” “嗯,花快开了。” 花快开了,思思想你,你瘦了。 所以。 早些回来罢。 灵镜的光芒熄灭,白栀看着当中的“无妄子”三字,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指尖蜷起。 仿佛只是触到他的名字,便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出的灰冷。 离开宗门前,无妄子的弟子曾留话给白栀。 ——不可起贪念,不可太强求。但可不作为,不可忧虑,不可长离天玄门。 ——万事有他在,所以白栀仙尊切记不可忧心不安。 他究竟也如扶渊般,知道她会在凉国发生什么,所以这样提醒她,还是…… 远处一阵吵闹。 白栀才刚抬眼看去,便见一个身影速度极快的扑进她怀里。 玛瑙碰撞得叮当乱响,珠链没挂住的坠地。 白栀被撞得向后踉跄一步,稳住身形,没回抱住他,偏头看把脸埋在她肩头上的少年。 不待二人开口,闹哄哄的便涌过来一群人。 见这场面立即上去强行将白栀与少年分开,少年死抓着白栀的手臂不放。 “岂可对小少主起这般歹心!”被精细雕琢出的砗磲扇挡在少年的脸前,一脸防备的盯着白栀。 少年的手收得更紧,怎么都不肯松。 能感受到宽大繁复的衣袍下,少年藏在里面的那条尾巴焦躁的一直在动。 “笛砚,怎么了?” 白栀才刚出声,那群人便七嘴八舌的嚷起来。 “大胆大胆!你从何知晓小少主之名,你入城究竟是想做什么!” “胡来胡来!岂可直呼小少主之名,如此无礼!” 少年轻轻缩了一下肩膀,双手紧在白栀腰侧,声音从她肩的层层围叠中透出来:“我有东西想给你。” 在他胸口处的光芒因她唤的那一声名字而闪烁,因为身上的衣袍过于繁复,光芒透出来的速度很慢。 一条细细的线将白栀和他的那道光轻轻链接。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看见白栀胸口处一闪一闪跃动的小小白团子似的光芒里,包着一抹赤红,像一条欢快的小狐尾。 白栀疑惑的看着那抹小光团,用手去触。 少年轻哼一声,胸口连带着手臂都痒痒的,没抱住她。 宫人立刻把他们隔开,砗磲扇横在二人之间。 少年从层层叠叠的人影缝隙里看她。 “这是什么?”白栀又拨了一下那团光问。 “唔!”少年轻哼一声,脸红红的说:“别这样弄它……” 围着少年的宫人“嗷”的怪叫一声,“完了!” “完了!小少主被偷身了!” “轻声些,还想让全王城的人都听去吗!小少主被抱了一下就失身这难道光彩吗!” 白栀疑惑道:“是因我抱了你,就有了这个?” 少年轻轻拉了拉他们之间连着的那根细线,“不是的,是因为……” “快把小少主端回去!快去禀报城主!” “完了完了,小少主失身了!” 巴掌打得哐哐响:“别嚷,别嚷!” “我……”白栀不解的皱了皱眉,将身子略偏了些向前俯身也从人影中看他:“抱不得你?” 那双清澈过分的双眸视线对上她的,漂亮的狐狸眼眨了眨,“不是。能抱……也不,不对,你,不能抱我。是……喜欢的人才能抱。” “可你方才来抱了我。” “……”他愣了一下,眼神闪躲开,整个身体也躲回砗磲扇后面,“那是,只是……不是,就是……我有东西要给你。” …… 东西自没立刻落进白栀手里,时隔不久,白栀又被邀回了王宫议事的大殿。 清鸢坐在白栀手侧。 被藏在帘后的少年坐着,能从薄薄的纱里透出他衣裳上丰富的颜色,皮肤白白的,头发乌黑,藏在衣摆后面的小尾巴露出了一点尖,和他一样乖乖的安静着。 这样隔着东西看他,非但没有消减他的姿容,反让人觉得心上痒痒的。 如晚暮映水般的眸子实在过分出彩,完全没被纱幕遮住光华。 那双眼眸中透出的明澈干净的纯挚直往人的心上敲。 分明堆砌得像个小糕点似的,五颜六色,珠宝过繁,但他独像被这些外物包裹在里面的一朵洁净的昙花。 不太恰当,白栀想。 是帘幕模糊了他脸上那些明艳张扬的漂亮,多了朦胧模糊才会让她觉得他素雅清隽。 事实上这少年的脸是完全摄人心魄,夺人视线的,一眼便能注意到,也一眼便挪不开目光。 漂亮得近乎不讲道理。 法器在空中旋转,光晃了一下白栀的眼睛。 清鸢一把将光挡回,冷视向施法者:“何意?” 那人面色不善:“仙尊这样盯着小少主,不妥吧?” 少年在这时才抬眼看过来,眨了眨眼睛。 露出的尾巴尖轻轻往前挪,攀上他自己的腿。 清鸢抓紧了手中的冷刃:“那么日照城城主这样盯着仙尊,便妥当了?” 少年立刻看向城主。 白栀也将目光落过去。 视线遥遥相接,城主也未收回自己的视线。 城主道:“仙尊似一位故人。” 白栀笑笑:“我大众长相。” 清鸢手中的武器化链,一把将在少年身后的宫人手中的砗磲扇拉过来,挡住城主的视线。 法器也恰这时停下。 众人脸色骤变。 清鸢的视线也微微顿了顿,旋即更坚定的抓紧手中的冷刃,眼底防备更重,轻声对白栀道:“殿下勿要与他们硬来,有护城屏障在,外来者的法力会被压制,一切有我在。” 城主问笛砚:“是她强迫你,还是你自己要给的?” “什么?”少年不解。 城主大怒:“元阳印记!” 笛砚道:“她说我不愿给,没人强拿得走。” “所以是你自己给的?你跑出去,就为随便找个人把元阳丢了来气我!” 少年困惑的:“我没有给姐姐。” 城主气得更厉害:“契都已经落印生根了,法器所显清楚明白,你还在说谎!” “啊……”少年顿了顿,眼神略垂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和耳根都瞬间通红,视线躲了一下。 困惑的再抬眸看向白栀,对上白栀的目光,他默了几秒,然后道:“你的元阳不也没有给娘亲,我就是要给姐姐!” “什么姐姐,你知她大你多少岁!” 少年理直气壮:“不知道!” “……”白栀沉默几秒。 清鸢小声问:“若算起来,殿下是该按凉国的年岁算,还是自天玄门出生起的算?” 很好。 清鸢是会补刀的。 话说到这个程度,真有一种色胆包天老奸巨猾的她有意哄骗单纯小少年的既视感。 “你阿娘尸骨未寒,你就如此离经叛道,真是让她将你纵容得惯坏了!” “那娘亲尸骨未寒,你为何盯着姐姐看,见她生得好看,也想纳进你的后庭院里吗?” “你出去一趟都学了些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谁教你的!” 好一句指桑骂槐。 白栀敛眸。 灵海里,谢辞尘的元阳印记不适的颤了颤。 白栀眼睫也随之一颤,立刻问清鸢:“你来之前,可曾去天玄门弟子处看过?” “我虽在天玄门中露面少,但不代表没有人见过我。为避免麻烦,天玄门那边是赋青去的。殿下是想问诉沉仙尊?” “天玄门弟子中,可有什么异样?” “没有听说。” 白栀想了想:“……凉国平时,常会有妖路过么?” “会,毕竟秘境就在凉国,从秘境里取出的秘宝无人带走的便也多在凉国本地消化。妖界魔界亦想分秘宝大典中的宝物。” 白栀取出灵镜,与谢辞尘间的对话框内仅有少年发来的一条。 ——“师尊。” 前后再无其它。 她手指在灵镜上点了点,问道:“还好吗?” 她顺着元阴印记将灵息渡过去,元阳印记便在此时安稳些许。 灵镜上,看见一个淡淡的“不”字,被擦掉,等了许久,都未有回信。 心悬着,再落不回去。 那束带着安抚和治愈气息的灵力便源源不断的自元阴印记中渡给谢辞尘。 白栀再写:“照顾好自己。” 也不知那边看到没,她再写:“等我。” 灵镜静悄悄的,一如那颗平静下来的元阳印记,没有波动,也没有回应。